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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7月3日 星期五

留低嘅係一份心意而唔係負擔(下集)


留低嘅係一份心意而唔係負擔(下集)

阿朱從醫生口中知道「鏽鏽」不是己出的消息後,並沒有太大震驚,其實阿朱一早都已經心裡有數。

雖然阿朱廿幾歲仔,應該精力旺盛,但他天生的「生產精子數量活躍比例」較常人為低,難以令女方的卵子受孕,即簡單的兩個字:「不育」。

18歲的刀刀,踏入青春期,都會對異性動春心。刀刀竟然暗戀偶爾到吉梗號幫襯的中學老師「趙老師」。最後,刀刀跟趙老師搭上了,仲被趙老師搞大咗個肚。

趙老師已經有老婆,衰到「趙完鬆」,人間蒸發。正所謂:「仗義每多屠狗輩、負心皆是讀書人」,豬肉佬阿朱同刀刀素有交情,見到愁眉苦臉的刀刀,好奇一問之下,刀刀和盤托出,阿朱聽後竟然願意食呢隻「死貓」。一來可以為不育的自己繼後香燈、二來豬肉舖的豬肉刀可以找外父免費磨利,果然是一名生意人。所以他們閃電結婚,免「刀刀」現肚。

雖則刀刀憎恨「趙老師」,但心底裡仍然放不下他,刀刀潛意識裡,把對趙老師的情感投射到女兒「鏽鏽」身上,希望女兒溫文儒雅,像趙老師一樣做個斯文讀書人。所以她性格180度改變,以身作則。母愛的力量真的不容低估。

阿朱見鏽鏽咁可愛,視如己出般對待和愛鍚。一家三口樂也融融。

可能好心有好報啦,刀刀的第二個仔,的確是阿朱經手的。事源某晚阿朱在深圳吃咗野味後,精子突然活躍起來,一擊即中。

阿朱替兒子取名「心意」,喻意「一心一意,終可事成」,阿朱終於有一個親生兒子,長大後可以承繼豬肉檔生意。立即去還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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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幸消息傳來,「鏽鏽」在留醫期間併發症發作,返魂乏術。鏽鏽的死訊對他們是一個重大打擊。禍不單行,街市最多八卦人,竟然將阿朱做「平宜老豆」的醜事宣揚出去,阿朱曾經嬲到拿刀追斬人。

刀刀覺得自己成為丈夫的精神負擔,令丈夫名譽掃地,添煩添亂。那時離婚並不普遍,刀刀思前想後,決定一走了之,留下兒子給丈夫照顧。街市中人,就把這件事叫做:「留低嘅係一份『心意』而唔係負擔」來譬喻「人為了逃避是非閒話而一走了之」。街坊見阿朱頭家都散了,不再落井下石,自動封口。

阿朱於短時間內發生巨變,先喪女兒,後老婆走佬。心情突變,令他性格變得沉默古怪。但他愛子之心,始終不變如一。

經過30年後,新填地街市裡已無人再記起這個久遠故事,刀刀去了哪裡?無人知曉。阿朱沒有再娶,97年前跟兒子移民去了溫哥華。

一切已成為過去,誰人又曾記得「最鋒利嘅刀都會有生鏽嘅一日,留低嘅係一份心意而唔係負擔」這個家庭倫理的悲痛故事呢?


二少爺說:好懷念呢個廣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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